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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的“刀笔吏”为什么重要?

网络整理 2019-06-02 最新信息

“刀笔吏”这个词汇,在以《史记》、《汉书》为代表的文献历史记载系统里,代表着秦王朝的存在方式。

随着司马迁、班固等对秦汉法制社会有亲身经历的史家逐步凋零,东汉王朝自建立之初即逐步引入儒家意识形态对政治组织系统进行改造,秦制的实际运行模式,已经渐渐消失,所以诸多东汉、三国的注释家的笔下展示的“汉制”图景,已经与秦国、秦朝和汉初的现实渐行渐远,走向了“想象的历史”。

秦朝的“刀笔吏”为什么重要?

在之前关于萧何经历的文章中,三解已经给大家介绍了“掾”的出现,本身就是对郡县地方、“卒史”—“令史”组织职能的毁灭,因为所谓的“门下五吏”和“自辟掾属”的制度化,都是在东汉王朝,这些地方“长吏”私人辟除的官吏基本侵吞了“国家编制”的“史”的权限和职责,甚至逐步替代了“县”一级的“官啬夫”的业务职责。

由于秦汉史研究所可采用的文献材料,主要来源其实出自《后汉书》、《续汉书》等处,连《汉书》之中的记载都很有限,所以,其中体现的制度图景恰恰是上述的“东汉制度序列”。

而这种现象的出现根源也很简单,即两个制度文化源泉。

秦制的制度文化源泉来自于“西周”,也就是真正的,今天“金文”可见的,现实曾经存在的西周官僚组织系统,其历经演变,尤其是借用了“用狄礼”的三晋诸侯军事化国家的制度成果的商鞅变法,完成了整个国家组织的“两分结构”的彻底“吏治化”,这套体系一直沿用到汉武帝之前。

而汉制的制度文化源泉实则源自于“周礼”,也就是在春秋战国至秦汉之际,随着“王官之学”的四散,而向“士”的阶层传播之后,在一定程度上引进了夷礼齐制、楚制的制度文化特色,由“士大夫”知识分子基于文本想象构建的制度图景,最终被希冀“圣王之治”的汉景帝、汉武帝父子融合发展,并在西汉中后期的儒家化历程中逐步完善,最终在东汉王朝彻底落实。

在这个制度接棒的大背景之下,秦制到汉制的切换,呈现出皇权潮汐化的扩张与收缩,最终归于东汉初年构建的权力平衡。

秦朝的“刀笔吏”为什么重要?

而其中最大的“代价”,其实就是“刀笔吏”的彻底没落。

不过,从简牍资料可重塑的秦汉制度图景来看,哪怕是秦代的“刀笔吏”,也根本不是什么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坦荡通途,而是类似于一个有明确上升空间天花板的“社会阶层”。

秦王朝的官僚组织的顶层,自始至终是被“高爵封君”群体掌握在手中的,“军功爵位”所划分的血缘身份鸿沟是客观的,几乎不可突破的。

而“御史”(王廷)、“卒史”(郡廷)、“令史”(县廷),恰恰构成了整个国家的“史”职序列,他们的业务内容特别简单,又特别复杂,就是隔离开“业务”与“主官”,增加统治信息流转的中间环节,而这个环节又用律令规定进行严格的界定。

非常好玩的是,金文所示的西周“太史寮”设立,按照郝铁川先生的研究,也是为了牵制“卿事寮”的事权。

在这样的思路之下去看“令史”等“史”职的地位退化,以及长吏私属的权力扩张和地位上升,恰恰是对西周后期制度的反动,退回了西周早期的制度逻辑。

秦朝的“刀笔吏”为什么重要?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史”职的制度化,或者说“刀笔吏”的制度化,本质上是对“权力行使程序标准化”的一种尝试,这种尝试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中央对于地方的控制能力的空前增强,地方长吏的可替换性极大,缺陷就是为了维持这种标准化,需要耗费巨大的地方财政成本,反而使得中央看似加强集权的情况下,可支配的人力、物力却在退化。

更令君主无法容忍的是,行政组织中的轴心是“文书”,那么掌握文书信息流的丞相,掌握地方人力、物力的豪强,掌握官僚组织后备力量的“高爵贵族”,全都不在君主个人权威的控制之下,也不依赖于君主的威福而存在。

所以,复兴“周礼”理想,建立“予一人”的“神权统治”,反倒是更有利于专制“圣王”集权的最佳选择。

在此条件下,“刀笔吏”因为其过度的“专业化”反倒无法在新的组织系统中找到位置,只能走向边缘化、贱役化,经历了魏晋、南朝的步步下坠,最终走向了“官吏分途”,直到变成“明清制度文化序列”中的彻底的“世袭贱役”。

本文作者:刘三解(今日头条)

原文链接:http://www。toutiao。com/a669720629308345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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